北京的大型賽事舉辦數量高居全國第一,給北京留下了寶貴的體育資源。如今,中小型體育場館分散在京城各個城區,觀其現狀,或能一探場館運營之困。 高收費與超負荷 在高溫藍色預警頻現的北京城,盡管三伏如虎,但朝陽區的吳先生仍舊選擇到朝陽體育館打羽毛球,“我喜歡打球,基本上每周都來三四次,盡量挑非黃金時段,這樣便宜些。” 據了解,北京市多數羽毛球場館采取分時段計價的手段,最大價格差別達1倍之多。 來自東城區的范正軍跟朋友一起每周大概來地壇體育館兩次,“現在不是提倡全民健身么,體育館有運營成本應該適當收費,但兩個小時90元的收費感覺還是有些貴了。” 體育場館的高收費,已成為眾多健身愛好者邁入場館的“攔路虎”。對于這個問題,地壇體育館館長崔國慶也有苦衷:“我們價格的制定是根據場館整個運行的情況,比如工資、設施維護費、能源費等等,支出成本是很高的。”今年地壇體育館想維修場館周邊的路燈,但由于缺錢而只能作罷。據知情人士稱,對于部分體育場館的水電費,國家采取特種行業標準,費用更加高昂。 “我們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場館不空閑,把時間和設施都充分利用起來。”崔國慶表示,為了達到這個目標,地壇體育館每天從早8點開放到晚上10點,日均接待1700人次,每年只關閉6天進行場館、設備的維修和維護。14小時是北京大多數體育場館的運營常態,部分場館甚至擴大到了17小時。 如此一來,“對場地的損耗是很大的,現在館里大毛病沒有,小毛病不少。”朝陽體育館館長陳景春無奈道,“有些時候,為了節省能源,羽毛球館里夏天都不開空調。但就是這樣,仍舊只能勉強維持。2012年由于事業單位工資改革,館里還負債70多萬元。” 公益與市場難兼顧 現在的體育場館可以劃分為商業和公共兩種,前者完全進入市場,一切交予“看不見的手”掌控;后者則是事業單位屬性,劃歸市、區體育局等單位管理,其中,又分為全額撥款、差額撥款、自收自支三種。 經費不足是場館叫苦的主要原因。今年年初,河南省許昌市體育館被曝私人承包一事即可略窺一斑。這并非個例,全國大部分體育場館都面臨同樣的問題。對于歸屬事業單位的體育場館,資金來源一部分為財政撥付,另一部分則通過自主經營獲取。但據了解,前者的撥付情況不容樂觀。 “我們名義上是全額撥款的事業單位,但自10多年前,在日常運營中,財政就沒有給過一分錢了。現在完全靠場館自負盈虧。”陳景春說,“和我們情況類似的場館,在北京市有很多。” 一方面,優惠或免費向公眾開放,是自身公共屬性的要求;另一方面,若對開放不加限制,就會導致虧本乃至負債。開放多了,場館“受不了”;不開放,公眾和政府“不高興”。公共屬性和日常運營的矛盾,導致有些場館“僅挑幾天開放”的不徹底。若不從根本上解決經費問題,場館開放或只能延續如今“不痛不癢”的局面。 “我們雖屬自收自支,但在人事權、工資權方面,仍舊受到主管體育部門的限制。”崔國慶提到,這種“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少吃草”的現狀難以為繼。 急需明確功能定位 北京體育大學管理學院副院長林顯鵬認為,導致場館運營困境的最大原因是功能定位不準確。體育場館應該以公共服務為立足點,同時適當地進行商業運作,“但公共服務不等于低價或免費服務,而是建立不同層次的體育鍛煉標準。”對于一部分體育設施,對公眾完全或分時段免費開放。與此同時,“中小型體育場館如果有了更加系統、科學的管理,主動包裝自己的運動項目,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好的經營模式,能夠使閑置的體育場館產生經濟效益。”君澤君律師事務所律師周滿華認為,可以通過大型展覽、演出或商業活動將場館空檔期填滿。對于難以獲得經濟收益的場館,可以將場館無償地向社會公眾開放,吸引人流,產生凝聚效應,從而帶動周邊經濟,“算是體育場館另一種形式的貢獻。” 自2009年始,地壇體育館進行了一項場館免費開放試驗——“快樂周末”。每到周日上午,為周邊居民舉辦保齡球比賽,免費開放保齡球館并發放比賽獎品。2010年時又把活動推廣到羽毛球館,只要周日上午館內沒有團體性活動,每周都會舉辦,廣受周邊居民歡迎。 “一方面,場館要牢抓以人為本,豐富服務內容和形式;另一方面,建立全民健身層次標準,明確不同場館的不同定位,是當務之急。”林顯鵬呼吁,雖然“十二五”公共體育設施建設規劃已經出臺,但更具體的相關內容仍在爭論之中,國家需要高度重視標準的建立,從根源上解決場館運營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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