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賽季的中國網球公開賽正式遷址奧林匹克公園國家網球中心舉行。這片場地東側巍然屹立著能容納12000名觀眾的中央球場,因其外形酷似蓮花而被坊間命名為“蓮花”球場。
西出“蓮花”不久,一座亦能容納萬人觀賽、暫時被冠以“花冠”名稱并具有可開啟屋頂的網球場館正在建設當中。當下賽季投入使用后,中網在場館等硬件設施上將昂首步入世界頂級水平,這項哺育多年的網球賽事終于有了“范兒”。
“蓮花”誕生于奧運年代,名稱形象古樸,并在無意中切合了中國古人溫柔雅致的情懷,具有中國傳統特色;“花冠”一詞則關照了中網發展的遠景,代表世界視角。兩者名稱配合,竟然誤打誤撞具備了“繼往開來”的雄心壯志。
名字既然能取,也就能改。況且除了歷史悠久的四大滿貫,絕大多數的世界網球比賽都不可能底氣十足到用人名來命名球場,而僅僅冠名以“中央球場”或者“網球中心”。中網剛剛走過六年歷程,搬進新家也只不過是最近的事。立足尚還未穩,談何為新家命名。不過,僅僅從球場的硬件配置上,我們分明已經看到一個未來的頂級賽事的雛形正在隱隱出現。
每一項世界頂級賽事,都擁有一座雄偉的球場;每一座雄偉的球場,都應該有一個響亮的名字。在這里,姓名不僅是指代名詞,更承載著歷史和文化的積淀。
2000年,澳大利亞的墨爾本公園(澳網舉辦地)將自己的中央球場命名為羅德·拉沃球場,以紀念這位在一年內勇奪全部四項大滿貫冠軍的英雄。位于巴黎西郊的羅蘭·加洛斯(法網舉辦地)是四大滿貫中面積最小的比賽場地,中心球場于2000年取名為菲利浦·沙特里耶球場,用來紀念這位當年去世的前法國網協以及國際網聯主席。美網的中央球場是阿瑟·阿什球場,目的是為了紀念首個贏得大滿貫冠軍的黑人球員阿瑟·阿什。
這些巨星或者網球名人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成為歷史和網球傳統的一部分,他們的名字被鐫刻在球場上千古流芳、供人瞻仰,而那些本來悄無聲息的球場也因為這些名字而擁有了更多神圣的光芒。
名字事小,折射出的卻是一項賽事或一個巨星對世界的貢獻。中網尚處于幼年,中國的網球發展也只不過在本世紀初方興未艾。中國“金花”在近幾年的突破無疑加重了中國在世界網球版圖上的話語權,但遠遠不能用“偉大”來形容其突破,中國的網球官員致力于職業化的推廣,但也遠不足以讓其姓名名垂青史。
在網球和網球氛圍培育上希求一夜暴富的突進式發展,不啻緣木求魚。對于立志打造一項網球品牌的中國而言,或許硬件設施可以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但是從網球文化積淀乃至對于世界網球的貢獻而言,中國的網球人要有幾代的工作要做。
四大滿貫的賽場上,都是先有球場,后有名字。換句話說,分別擁有百年歷史的大滿貫也必須走過風風雨雨才能積累下無比珍貴的財富和底氣。而且,人名說到底也就是人名。高傲的英國人就沒有為全英俱樂部(溫網舉辦地)的中央球場貼上任何人的標簽。可是不要忘記,網球這項運動正是幾個世紀前在英國得到發揚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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