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運會距今一年了,如今的亞運城熱鬧不再。由于交通飲食不便,大多數偏遠位置的場館閑置。曾經輝煌的綜合館,如今卻如遺跡一般靜靜地黯淡于郊野,不免令人遺憾,為什么投入巨大的公共設施真成了雞肋一般的遺產呢?
對于這樣的尷尬,其實在建造亞運場館之前,當局大體都能預料到。用規劃語言來說,作為廣州一片非常寶貴的待開發區域,亞運城周邊就是著眼將來的,今天留白是為明天藍圖準備的,這叫規劃導向型開發。至于導到什么時候,附近才會形成人口規模,有成熟的配套,成為安居樂業的地方,這或許是遙遠的事情。亞運場館的困境,就是這種規劃思維的副產品,也是最能檢驗政府規劃成敗的樣本。
國際大型賽事都要征用和新建許多場館,但賽事結束后,如果這個城市本身就不是國際化比賽型都市,肯定會導致許多場館的閑置,因為本地市場需求并沒這么大。尤其是一些專業場館,很難改造成其他商業用途,卻又占據了土地資源,并持續消耗財政補貼,自然會成為城市開支的“陷阱”。這個普遍性難題落到廣州本地,又疊加上新城區發展的不可控性,自然會無限延長場館的回報期。
按經濟學原理,城市里只要有足夠的生意可做,市場中的人越多,市場的規模越大,就越能節約交易成本。對廣袤的空白地區來說,“移居”比宜居更優先。如果這里不是一個城市,那么所有和城市有關的商業、娛樂和體育,都不會在這里發生。“城市之所以吸引人,原因是它能吸引人”。要讓普通市民經常長途跋涉去看演出,當然是不現實的;相應地,大型商演寧愿在天河排隊舉辦而不會自動“去城市化”。
除了地域原因,機制也是很重要的。民企、外企不愿參與運營亞運遺產,可能是因為這些遺產難以形成長久的盈利模式。近年我國出現了公用事業市場化和民營化的潮流,就像TOT(轉讓-運營-轉讓)、BOT(建設-運營-轉讓)、BOO(建設-擁有-運營)之類。當然,獨家會形成壟斷,要由政府形成監管機制,控制其價格和服務質量。但目前我們這方面的管理經驗仍然有限,缺乏國際眼光,以至于許多很好資源都處于沉睡中,甚至變成了賣東西的場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