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兼談體育場之“可持續發展”

    這個世界上是否有一些“杞人憂天”之人，經常“咸吃蘿卜淡操心”，或閑著沒事、“發思古之幽情，吟傷今之離恨”之類？不幸的是，我也是這樣一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之人”？

    北京奧運會后，我就一直替“鳥巢”的“可持續發展”“瞎操心”不已。雖說“鳥巢”有什么熱鬧的“冰雪季”、舒馬赫等人參加的場地賽車，及日常絡繹不絕的參觀人群，但看臺、跑道和草皮卻一直閑著？奧運會后兩年多，只有過兩次足球賽，意大利超級杯和巴薩來訪。草皮一年用一次，但不用也得極大浪費般地養著，比賽臨時上馬還不符合標準，用一次一閑又是一年……我曾寫過一篇“把鳥巢嫁給誰”的文字，文中建議把“鳥巢”“嫁”給中國足球隊、盡早申辦田徑世錦賽。如今2015年田徑世錦賽已落戶“鳥巢”，但“鳥巢”草皮在可預見未來的“主人”還只是傳說中明年的“意大利超級杯”，一個世界級的“鳥巢”至今還沒“嫁”出去？

    其實，中國各地的體育場沒“嫁”出去的遠遠不只是“鳥巢”，剛辦完全運會的山東省主體育中心“東荷西柳”的“丈夫”現在是誰？約20年前，我去過廣州為世界女足錦標賽新修建的“天河體育場”，此番翻新后的“天河”又成為亞運會足球賽場，但這20年間它嫁給過誰、亞運會后它又將長時間“待嫁閨中”？當時還是“新人”的“沈陽五里河”曾是2001年米盧率隊歷史性打入世界杯的“風水寶地”，但中國隊打完就走了，一支在頂級聯賽升降級中沉浮的沈陽隊也“娶”不起“五里河”，閑置多年的“五里河”兩年前令人傷心不已地不得不“被”轟然倒地了。但卻是在原址又立即建起了一個新的體育中心……日前，《中國青年報》的一篇題為“耗資千萬體育場4年后因質量問題荒廢”的長文，說的甚至是地圖上都不好找的、小小的“湖南桃源縣”。

    但為什么“鳥巢”還不早早“嫁給”中國足球隊？因為中國隊“水平太臭”，還是號召力不夠，“怕坐不滿看臺”，或無論輸贏，“若球迷太激動，像當年的5.19那樣，可能影響首都治安”……？其中“怕坐不滿看臺”顯然站不住腳，中超的北京隊尚能把“工體”幾乎坐滿，何況國家隊乎？而且，一年近10場高水平的足球比賽(田徑比賽另說)足以使“鳥巢”充滿活力，雖門票不一定讓“新娘”過上“小康”，但至少過上了“正常夫妻生活”。我在前文中提過，與“鳥巢”“門當戶對”者，只有中國足球隊、田徑隊，“鳥巢”根本無需再挑三揀四，或在那白等。

    如果“鳥巢”的“家長”無法給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那中國隊多年一直像游擊隊一般地變換“主場”——或從沒有“主場”，則只能以一個玩笑似的理由來解釋——各地“閑置”的體育場太多了，都需要中國足球隊去“拯救”、去“寵幸”之，使之充滿活力之……有誰能數清楚，中國隊這些年來都在全國各地的哪些體育場比賽過？昆明拓東，廣西、湖南、杭州、海南……最近一場對愛沙尼亞是在廣東珠海。“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中國隊這些年幾乎沒在同一個場地上比賽過兩次。

    但中國隊在“拯救”這些“閑置已久”的體育場的同時，遭遇的卻是足球的尷尬。當年久疏戰陣的拓東體育場草皮上全是高爾夫的球洞，其余各地也都草皮如補丁般斑斑點點，要不就是坑坑洼洼……隨之打包而來的根本沒有足夠的電視轉播機位，球迷在電視里看到的只有兩個機位的鏡頭，一個是人頭近景，一個永遠是在二層看臺的那個角度。沒有顏色對比，幾乎沒有慢鏡頭重放、鏡頭呆板，還有幾場碰上下雨……那還是最有魅力的國家隊足球嗎？與電視里轉播的歐冠有如天壤之別。

    一邊“鳥巢”寂寞待嫁，一邊中國足球隊“流離失所”，誰來關心下“鳥巢”及各地體育場的“夫妻長期兩地分居”問題？或從一開始，沒那么多“男孩(比賽、球隊)”，就別先“生那么多女孩(體育場)”，中國足球隊沒那么好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