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越來越少。我們也想了很多辦法,但沒有大型演出的時候,想在樓道里多見幾個人都沒有。”一位鳥巢的工作人員略帶傷感地說。
奧林匹克公園管委會統計顯示,今年1—6月奧林匹克公園中心區累計接待游客約1582.3萬人次,與去年同期相比上升約71.9萬人次,其中鳥巢約79萬人次。不過,總體上升背后,是鳥巢參觀人數較大幅度的下降,僅為去年同期的二分之一。
“像鳥巢這樣的奧運主場館,在5年內游客人數逐漸下降是一個正常現象。”曾任北京奧運經濟研究會常務理事、水立方運營負責人的北京體育大學管理學院副院長林顯鵬告訴《中國經濟周刊》,“奧運場館賽后利用,一定要重視從場地提供者向內容提供者進行轉變,不一定非要舉辦大的競技體育賽事,像群眾體育賽事也有很多的市場和發揮空間。”
北京,一直在努力地對“后奧運魔咒”說著“不”。
轉型最難的鳥巢
近幾年,包括鳥巢在內的奧運場館做了許多探索,“目前體育賽事已經從全民健身活動升級到國際體育賽事,包括意大利超級杯、世界短池游泳賽等。”北京市朝陽區副區長、奧林匹克公園管委會主任王春告訴《中國經濟周刊》。
截至目前,鳥巢共舉辦活動30項,共吸引近200萬人次參與或觀看,場館利用率超過50%,“已經適時向社會單位開放,舉行小型運動會。”奧林匹克公園管委會工作人員告訴《中國經濟周刊》。
由于鳥巢的標志性意義,在這里舉辦的多場主題活動收獲了不錯的口碑和票房。
5月1日,滾石30年演唱會從下午5點一直持續到晚上10點,近7萬名觀眾共享音樂盛宴。據主辦方統計,該場的票房收入達4000萬元。
8月6日晚,近8萬人涌入鳥巢欣賞意甲豪門米蘭雙雄(AC米蘭和國際米蘭)奉獻的意大利超級杯決賽。據說,這場比賽的票房在1億元左右。
但這些與鳥巢并無多大關系。
“除了場租,我們并沒有得到什么。”鳥巢的工作人員說。在這里舉辦一場商業演出的場租在200萬元以上。
已成為保留品牌項目的“鳥巢歡樂冰雪季”,多少彌補了鳥巢的遺憾。2009年首次舉辦就吸引了國內外游客22萬多人,實現了近3000萬元的營業收入,使鳥巢在北京的旅游淡季仍獲得可觀的收入。
與鳥巢相比,水立方和國家體育館的賽后轉型比較順利。
據北京演藝集團董事長康偉介紹,2006年,水立方的賽后運營方案和經濟效益分析就已經完成。去年7月,水立方改造重開后,依靠嬉水樂園、游泳池等水上項目,經營狀況一直很好。
而國家體育館除舉辦了數十場次的大型文化與體育活動外,其副館耗資一個多億已改造成為全國最大的、專業的雜技馬戲場館。“中國雜技團”將長期駐場演出,8月已經熱場開演。
國家會議中心在完成了奧運接待任務以后,截至今年上半年,已成功接待了1025個國內外會議和111個展覽,其中1000人以上的大型會議130個。“地面展廳出租率保持在62%以上,在國內處于領先水平。”中國會展理事會理事長、國際會議中心總經理劉海瑩告訴《中國經濟周刊》。
體量大、硬件維護標準高、管理難度大,與國內尚未完全成熟的體育市場、演出市場疊加在一起,讓鳥巢難以即刻繁榮。僅為鳥巢7100平方米的場地中央鋪上草皮便需耗時10天。
“在這里停車、吃飯、娛樂、休閑?想都別想!”
越來越多的人對奧林匹克公園周圍的服務設施缺乏感到遺憾。
“我們上午下了火車就趕到鳥巢,沒想到連吃飯的地方都很難找到。”來自陜西的張先生一家三口,在烈日炎炎下有些無奈。本來要呆到晚上看夜景,但是5歲大的孩子又餓又熱,吵鬧不止。
2008年10月,鳥巢開始對公眾開放。據悉,首批進駐鳥巢三樓餐飲區的肯德基,很快就因為收入還不夠支付場租和人工費用而撤出。
由于鳥巢沒有為餐飲服務單獨設計入口,沒有購買門票的游人也無法進入進餐。
位于鳥巢三層的鳥巢餐廳自試營業起就客流稀少,每天多則十幾桌,少則兩三桌。由于生意清淡,鳥巢餐廳開始和部分婚慶公司合作,最初只是想靠婚禮包場提高餐廳的收入和知名度,沒想到卻因此成了婚慶的熱門場所。“9月和10月的所有周末都已經訂滿了。”鳥巢餐廳一位負責人告訴記者,“我們這也算是獨辟蹊徑、誤打誤撞。”
“作為一個普通游客來看,我們的奧林匹克公園在考慮人的衣食住行方面的確有所欠缺。”關鍵之道體育咨詢公司的CEO張慶告訴《中國經濟周刊》,“與NBA的場館相比,我們的場館功能相對單一,你到這里看球就是看球,你想停車、吃飯、娛樂、休閑,想都不要想。”
北京奧運會結束后,鳥巢運營方曾對外表示:將把鳥巢中的140余個看臺包廂改造和裝修后包租給企業或個人,將部分區域改造成為健身房和羽毛球場等。但因為鳥巢經營權的易主,目前這些仍然還只是設想。
“我們在接受幫助奧林匹克公園制定長期發展戰略這樣一個研究課題之后,和一些投資人做了直接的交流,他們中有每年投資額在數百億元以上的大型企業,他們擔心的是:奧林匹克公園是不是有可以再投資100億的項目。”中國科學院博士生導師、北京巔峰智業集團董事李軍告訴《中國經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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